開的眼睛。周景明照例穿上那雙1984年的舊膠靴,鞋底與地面相觸時發出熟悉的咯吱聲,仿佛時間從未走遠。他走出房門,迎面撞上一縷清冽的風,帶着融雪後的清新與春意前的克制。 引水渠沿線,護坡上的沙棘根系在雪水浸泡後愈發牢固,幾處凍脹點經昨日巡查確認無礙,地質組已在邊緣插上臨時標記樁。他蹲下身,指尖撫過一塊裸露的石基,上面刻着模糊的“1986”字樣??那是趙德海帶隊勘測時親手鑿下的坐標原點。如今苔痕斑駁,卻依舊清晰可辨。 “爺爺!”遠處傳來喊聲。是阿依夏的兒子,十歲的巴合提,懷裡抱着一台小型無人機,“我們班今天要拍‘春天的第一趟巡線’,老師說您走過的地方,就是哈巴河的心跳。” 周景明笑了笑,站起身來:“那你得讓鏡頭記住每一塊石頭的樣子。它們不說話,但都記得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