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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2章
踏入景福宮正殿的瞬間,一股暖意混合着檀香的幽深氣息撲面而來。
殿內沉靜如淵,唯有金猊爐中一線青煙袅袅盤旋,似有若無地纏繞着梁柱間繁復的彩繪。
深處精舍,太後端坐在紫檀木雕花鳳椅之中。
她身着暗紅色織金鳳紋常服,一頭銀發梳得紋絲不亂,綰成端莊的高髻,僅以幾支素雅白玉簪固定。
她的面容保養得宜,一雙眼睛偶爾擡起,眸中精光掠過,便如寒潭映刃,令人心底生凜。
四名宮女垂手侍立兩側,身着同色宮裝,眉眼低順,仿佛精舍內幾尊沒有生命的精美擺設,與這滿室華貴卻又壓抑的寂靜融為一體。
魏長樂走上前,單膝跪地:“臣魏長樂,叩見太後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太後的聲音平靜,聽不出喜怒。
魏長樂起身,垂手而立背脊卻挺得筆直。
“你膽子不小。”
太後開口道:“獨孤弋陽是獨孤大將軍的嫡子,你說殺就殺,當眾撕裂,血濺五步。
魏長樂,你是覺得有本宮護着,就可以為所欲為了?”
魏長樂深深吸了一口氣,“臣不敢。
殺獨孤弋陽,并非仗勢,而是伸張正義。
此人以邪術害人,囚禁無辜女子於地下密室,手段殘忍,天理難容。
臣身為監察院司卿,緝兇除惡是本分。
至於他是否是獨孤大將軍之子,與案情無關。”
“與本分無關,與生死有關!”
太後忽然提高了聲音,“獨孤弋陽該不該死,不是由你來決定。
即使該死,也不該由你來殺,更不該當眾虐殺!”
魏長樂沉默下去,唇線抿緊。
他明白,到了此刻,太後心中早已有了裁決。
任何辯解,在她聽來恐怕都隻是徒勞的聒噪。
太後冷冷地註視着他,目光如冰錐:“你可知這一殺,殺出了多大禍端?獨孤陌統禦南衙八衛,手握三萬精兵。
他唯一的嫡子死在你手裡,你以為他會善罷甘休?”
魏長樂依舊沉默,隻是那垂在身側的手,指尖幾不可察地微蜷了一下。
“監察院是哀家手中的刀,鋒利,好用,”
太後的聲音低沉下去,“但也最容易折斷。
你魏長樂是這把刀上最鋒利的刃,可刃太利,容易傷人,也容易自傷。
昨夜之事,你痛快了,解氣了,卻把整個監察院置於火爐之上。
若獨孤陌以此為借口,對監察院發難,你讓本宮如何應對?”
“臣一人做事一人當。”
魏長樂猛地擡起頭,“若太後需要安撫獨孤氏,平息事端,臣願領死。”
“大義凜然?”
太後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。
魏長樂臉上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,低聲道:“老佛爺......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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