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瀏覽器掃描二維碼訪問
第518章
他隻看到了一片平靜的湖水,深不見底。
這已經不是拒絕,這是一種宣告。
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
汪智權緩緩地收回了手,臉上的血色褪盡,隻剩下一片蒼白。
他沉默了許久,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既如此......是汪某唐突了。”
他站起身,甚至沒有再說一句場面話,便帶着那幅價值連城的畫,轉身離去。
看着那頂青呢轎子消失在街角,陸明淵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茶水苦澀,一如這溫州府的局勢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與汪家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,算是徹底捅破了。
......
汪府,書房。
“啪!”
名貴的汝窯茶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茶水濺濕了光潔如鏡的金磚。
汪智權胸口劇烈地起伏着,那張白淨儒雅的臉上,此刻滿是猙猙的怒意。
那兩枚羊脂白玉核桃,在他手中急速轉動,發出“咯咯”
的脆響,仿佛隨時都會被他捏碎。
心腹師爺躬身站在一旁,大氣也不敢出。
“好!
好一個陸明淵!
好一個油鹽不進的狀元郎!”
汪智權怒極反笑,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。
“我汪家在溫州府盤踞百年,還從未見過如此不知好歹的東西!”
他發洩了一通,才緩緩坐下,眼中閃爍着陰鸷的光。
“你說,現在該怎麼辦?”
他看向自己的師爺。
那師爺約莫五十來歲,山羊須,三角眼,透着一股精明。
他沉吟片刻,低聲道:“三爺,依老朽看,此事已無轉圜餘地。”
“杜晦之那樣的官,咱們可以拉。
他來了,酒也喝了,字畫也收了,望江樓上的‘白月’,他也當了入幕之賓。”
“這種人,貪财好色,有的是把柄拿捏,是友非敵。”
“可這陸明淵,您看,酒宴之上,視美色如無物;黃金美人兒,他以打油詩輕之。”
“如今這千金難求的名家畫卷,他更是看也不看。”
“此人軟硬不喫,擺明了不想與我等為伍。”
師爺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三爺,凡是溫州府衙裡的大人,非友即敵。”
“既然他不願意做我們的朋友,那就隻能是我們的敵人。”
“對付敵人,便不能再心存幻想了。”
汪智權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:“說下去。”
“此人是林瀚文的弟子,又是陛下親封的冠文伯,殺,是下下策,動靜太大,容易引火燒身。”
“既然殺不得,那就隻能讓他走。”
師爺壓低了聲音,湊到汪智權耳邊。
“咱們得想個法子,把他從溫州府,趕出去!”
“趕出去?”
汪智權眉頭一挑。
請關閉瀏覽器閱讀模式後查看本章節,否則將出現無法翻頁或章節內容丟失等現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