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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8章

湘兒說道，沈婉寧放下手中的帕子，女兒的任何事情她都親力親為，可女兒是怎麼發現孟老爺在後院的呢？孟老爺又不能走動，不能說話。

“誰帶嬋兒去後院兒的？”

“是從前府裡的老人。”

沈婉寧冷笑，“發賣出去，府中都換了一批人，怎麼還不幹淨。”

她抱着孩子，臉上又換成了溫柔的笑，“嬋兒不是想去看看嗎？娘帶你去看看裡面有什麼，不過看了可不許害怕不許哭。”

湘兒勸阻道，“夫人，後院兒裡臭氣熏天，您真要帶小姐一起去嗎？”

沈婉寧已經抱着孩子前往，“她想看就讓她看看吧。”

後院裡隻有幾個灑掃的下人守着門口，院子裡倒是清淨，可走的離房屋近了些，便能聞到一股臭味兒，沈婉寧接過帕子罩住自己和女兒的口鼻，這才命人打開門。

屋子裡一股黴味兒，桌椅闆凳上都落了灰塵，看得出來很久沒有人住過了，那牆角見不到光的床上，拱起一大團。

“娘，這是什麼？”

孟嬋捏着鼻子問道，她好奇的後院，居然這麼臭。

“這是你祖父。

去把被子掀開，讓小姐看看。”

被子下的人聞言輕輕顫動，隨着被子被掀開，他得以重見天光，眼神看着越發雍容華貴的沈婉寧，誰能想到如今富貴逼人的婦人，是當年那個莽漢似的村姑呢？

她懷中抱着的孩子......像，真像啊，不僅像孟景淮，更像孟景淮的親生父母，見到孟嬋的一瞬間，孟老爺腦子裡閃過許多回憶，那些曾經器重他拿他當親兄弟對待的人，那些被他害死的人，還有小時候的孟景淮......

“呀！

啊！

呀！”

孟老爺這幾年沒人交流，更加不會說話，隻能發出一些吼聲，嚇得孟嬋抖了抖。

“許久不見，老爺怎麼把自己作踐成了這副樣子？

聽說你最近開始絕食，不喫不喝？

怎麼，是想讓景淮回來奔喪嗎？

如今孟家已經成了丹陽最有名望的人家，你不高興嗎，怎麼還搶着死呢？”

離得近了，更能感受到孟老爺身上傳出來的臭味和死氣，她雖吩咐過要好好照顧孟老爺，可府裡下人也是會看眼色的，根本沒人管孟老爺的死活，孟老爺拉褲兜了，十天半個月不處理一次，床上的被褥也是許久不換的。

就連屋子，也是不打掃，任由它落滿灰塵，孟老爺絕食，他們做下人的高興極了，正好不喫就不會拉，那些排洩物沒人收拾，都被孟老爺捂幹在床上，即便他滿背生瘡也說不出來，隻能夜以繼日的忍受。

孟老爺不說話，他也說不了話，隻盯着小小的孟嬋，回憶着過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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